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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农民评价刘姝威 “你跟别的教授不一样”

“感觉像城里人一样了”，南就水村村民说。此说特指村里新添的一座二层红砖建筑。二层是淋浴房，一层如厕，最下面是三格化粪池。

让南就水人感觉“像城里人一样”的建筑及改变的生活方式源自中央财经大学教授刘姝威。2002年，刘姝威因戳穿“蓝田”神话而当选央视经济年度人物及“感动中国”人物。

2008年春，老促会（中国老区建设促进会）拜托“做事认真，人脉广泛”的刘姝威为老区发展经济做点实事。5月，刘姝威来到老区——太行山深处的河北省邢台县白岸乡南就水村。

南就水村四面环山。阻碍南就水人出行的大山，人称“贼见愁”，其愁在“喊声听得见，见面一天半”。曾有一个产妇在去镇卫生院途中死去。产妇之死迫使村支书李全带领村民（260多人）劈山凿洞，历时12载，凿通了324米长的隧道，人称“莫难洞”。8.5公里的出山路自此结束了南就水村没有路的历史，同时，这条通往山外的路亦告别了南就水相对封闭、贫穷落后的过去。

开洞前，南就水人均收入1000多元，开洞后人均收入3600元。老促会认为南就水的收入还可再提高，比如没有污染的山货按理可以卖出更好价钱。迄今，村中山货皆由小商小贩低价收购，如核桃3.5元1公斤。老促会寄希望刘姝威为老区致富做力所能及的事。

刘姝威对南就水做了实地采样、农户抽样调查，做了“农家乐”的可行性分析报告。她带旅行社来到南就水，旅行社认为“农家乐”的重要条件之一是洗澡和如厕。后因顾虑“农家乐”破坏自然环境而搁置，但洗澡如厕成刘姝威一个心结。据她了解，当地人去镇上洗澡，需花车费6元，洗澡5元，11元的花销承受不起，所以南就水人数月不洗澡并非稀罕事，尤其冬天老人“身上半年不沾水”。村支书李全解释村民这种生活状态“并不是不讲卫生，而是太不方便了”。不方便的还有如厕。长此以往，当地厕所是四面透风墙，一个坑，李全承认“冬天上厕所很受罪”。

李全的话促使刘姝威联系了三位经济年度人物。她希望“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很快，三位经济年度人物及刘姝威筹措出15万元，欲为南就水建造一套生态良性循环工程。即二层为太阳能澡堂，一层为厕所，淋浴水冲厕所，厕所污物流进化粪池。6月、7月，刘姝威为这一民生工程来南就水三次。8月，李全“做梦也没想到的”红砖建筑矗立眼前。“感觉像城里人一样了”，刘姝威多次耳闻这一表达城乡差别在缩短的声音。如今村民洗澡一次花费一元。

相比而言，比较富裕的村民李河军出资6000元，请刘姝威带来的技术人员为他家盖了独用的浴室和厕所。另有村民请刘姝威满足他们“更方便合算”的意愿，即几家合用一个浴室和厕所，资金分摊。近邻村庄实地参观后，亦向刘姝威提出建造公共澡堂的诉求。

澡堂竣工后，李河军向刘姝威吐露心声。他希望刘姝威“帮人帮到底”，即帮他掌握致富技能。他认为制约农民致富的诸多障碍中，资金不是主要问题，技术才是。自学《北方果树修剪新技术》的李河军欲在果树嫁接中找到致富路径，但他苦于“没有能人手把手地教”。曾经也有技术员来到南就水，但蜻蜓点水般的指导让李河军很不解渴，他希望“技术员能在村里住上十天半个月”。他目前卡在楸子树如何嫁接核桃树这一难点上。另一位村民亦有李河军的愁烦，他不知如何将固体菌种转化成液体菌种。

让南就水人共同犯愁的是外来生物的入侵，刘姝威亲眼见识了外来生物将一棵核桃树的树叶啃光。对此，人们无可奈何叶落去。另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是松鼠跟人抢粮吃。由于南就水有800亩松林，故松鼠繁殖迅速。由于松鼠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人们奈它不何。板栗成熟后，松鼠便将它们拍打下来当冬储粮。所以，村民寄希望解决了洗澡难、如厕难的刘姝威还能帮助解决人鼠争粮的难题。

身负重托的刘姝威现已联系好果树嫁接技术专家，择日前往南就水。

来到南就水9次的刘姝威实话实说：九赴南就水，不论从专业还是从知识分子使命感而言，她“收益很大”，尤其时逢家电下乡政策出台后。未到南就水前，她承认她在书斋里想不出南就水人需要什么。“可能我会想到空调”，她说。到南就水后，她发现夏天的南就水就是避暑胜地，空调纯属多余。“我还会想到电冰箱、洗衣机”。到南就水后才知电冰箱、洗衣机不是生活必需品，而是嫁妆必备品。

由此，刘姝威认为家电下乡政策方向上是正确的，但细节上需要完善与调整。这样，才能保证家电下乡政策的拉动效果。拉动目的是扩大内需，但是农民手中没钱，内需如何拉动？所以，刘姝威认为拉动内需的前提是提高农民收入。为提高南就水人的收入，刘姝威带李全到北京各超市考察。生平第一次见识超市的李全盘算，如果将村里的板栗、核桃、山楂、桑葚直销到超市，山货可以卖个好价钱。现状是受中间商制约及山楂烂在地里没人捡。考察结果，李全信心满满，“如果直销成功，村民收入能提高30%至50%”。

姝威导师陈岱孙生前对学生教诲之一“经济学是致用之学”。此教诲可从刘姝威所做之事中探寻一个知识分子学以致用的轨迹。戳穿蓝田神话，执行时光计划（帮助保安员求学。2008年，9名保安员考取中专），制定致富规划。时值外向型企业转向国内市场之际，内需市场中尚有多少类似南就水似的村落亟须打开。4位经济年度人物的帮扶举措提供了既使企业受益又能满足农民所需的思路及样本。

最近，刘姝威接到一个短信：我是农村人，接触到的一些城市学者在计划农民生计时，其指点江山之举不仅有隔靴搔痒之感，还走了弯路。您的帮扶是落在实处的帮扶。李全评价刘姝威“你跟别的教授不一样。”